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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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日期：2006-11-14 8:41:45 作者：徐敬 来源: 编辑： |
这是周末清晨七点的礼山小城，醒来，我从三楼的窗户向外看去，看到了蓬勃沉厚的雾气和街巷的沉默。
晨雾好像特别地汹涌，弥漫在所有视线可及的地方——这是近两个月来最铺张的笼罩。以往，一直习惯用稍远处的山丘和绿树来给自己惺忪的睡眼提神，今天我却无法看到它们的表情，于是自己变得睡意更浓。
下楼，出去走走。在雾霭中看到了太阳，升起在高层公寓楼的一角，只透出一圈圈还算明亮的光晕，但是这样的照耀显得非常吃力。忽然一群飞鸟在低空掠过，打破了些许的沉默，它们在安静中掠过，掠过了晚秋的凉风。
陌生的人们在它们的下方，各自不相干扰，各自匆匆行路。飞鸟向南方找寻温暖，而人们在重复的季节里找寻生活。寒意来袭，平淡的日子里少有惊喜，与其把所有的表情都绽放在脸上，不如让自己的心里埋藏笑意——我这样想着，在浓雾中前行，不曾感到丝毫的寥落。
雾渐渐地淡了，路边的店铺、树木、山丘重又带着亲切迎面而来，一层新鲜的水汽铺洒在这片景色当中。我带着几分好奇看过去，竟然特别欣喜于路边矮松的新衣——墨绿正浓的枝头全都挂上了水晶般的水滴，那么地均匀、饱满，那么地清亮、爽利，在并不刺眼的阳光下显得分外璀璨耀目。这时候真有一种想把它们掬捧在手的冲动，于是走得很近，目光里带着渴望。是脚下刷刷作响的落叶提醒了我，也许我不该那么莽撞，怕是已经惊扰了树木和秋天深情的对视。
前面就是花砖铺成的校园的路。缓坡向上，通向圆的花坛，通向草坪的小径，通向简朴的雕塑，通向木架搭成的长廊……就在这个时间流中的一闪念，我仿佛已经辗转于过去的时光里，多年以前，以同样的情景，怀着相似的心情走在大学的校园中。我看到了那时的自己在秋天厚积的落叶中匆匆地往返，又或者在冬天的雪地上认真地留下一串脚印。那时的我一脸倦容，眼睛里透着迷茫，好像走了很久而没有时间休息。因为我知道，前面延伸着的路程只不过通向一个驿站，而不是回家的路，可以歇脚，却无法停留。现在的我，依然在一条这样的路上走着，依然不是寻找回家的路，但是此时的心情却与忧伤无关。
每个人的回忆总是伴随着很多期望，有时候最柔软但也最有力量，它让人们能够怀着珍惜继续走下去——我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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